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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2月27日 星期六

20100227_譯者,輪得到你說話嗎?

因為工作時間的緣故,將近一年沒能在下班後參加講堂,聽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今年春天,決定無論如何,只要不是輪值晚班的期間,就得強迫罹患厭食症的大腦補充營養(能不能吸收是另一回事了)。
課程介紹非常精彩,因此報名後,便期待著下週起連續十週的課程:
我們該如何理解當代建築?跨進 21 世紀的當代建築師們,歷經 19-20 世紀的現代主義、70-80 年代的後現代主義及 90 年代的解構主義淬煉,對當代建築形成各種不同面向的思考與嘗試,面對這樣的大哉問,除了逐門逐派探索各個建築巨擘的概念及作品之外,這門課企圖以 10 個既抽象又有點具象的關鍵詞,重新歸納這些含括了對於時代、環境、建築空間、地景、理論、文化藝術、材料及抽象美學等面向的思考,提供對當代建築一種觀念上的敘述與理解。
然而這些關鍵字與概念,並不只以單一形式或表現法存在,它們被實踐在各個建築作品裡。當代建築師們常以多樣的表現法陳述同一個概念,甚或同一個作品中隱含了 不同面向思考的嘗試,因此課堂上除了主題論述外,將取樣於各式作品對這些概念的嘗試,並期待在其中挖掘、激發當代建築新的可能。
(以上取自誠品講堂的城市建築家課程簡介,http://www.eslite.com/esliteforum/wed.html)
這簡介應該是授課老師寫的,寫得很好。但如果這段文字是翻譯出來的呢?在我那年代的譯研所老師如果看到這段短短文字,肯定會把學生痛罵一頓,因為這段文字用了「建築師」、「這門課企圖以」、「它們被實踐在各個建築作品」……,這些標紅的部份,是以前老師諄諄告誡,不准我們用的字,輕則扣分,重則當掉。我相信許多余光中與思果的信徒(包括一些編輯、譯者、讀者),也會批評這些文字過度西化,傷害純正中文。
幸好這段文字是建築研究所老師寫的,因此不成問題,畢竟人家在專業領域有地位,有發言權。但譯者就不同了;譯者缺乏專業領域的地位與權力,雖然天天與文字為伍,但在文字的應用上,常常輪不到譯者說話。然而,如果這段文字是在社會上有地位的知名人士所翻譯的,編輯恐怕也不能刪改,畢竟知名人士是得罪不起的。唉,文字的運用,和權力密不可分啊!
回到課程簡介那段文字。我絕不是在質疑這個老師的文筆,反而堅信,如果只因為看到文章裡使用了「們」、「企圖」、被動語態等所謂「西化」的用法,就批評這段文字的作者/譯者,是眼界狹隘的行為。
又想起在學校時,曾聽某個老師說「有」是台灣國語,應盡量避免。比如「我有看到你跟隔壁王家妹妹親親」的「有」,就應該刪掉。之前也從網友那邊得知,有些編輯/讀者/譯者不喜歡「有」,因為這是台灣國語。我倒是想問,運用台灣國語到底哪裡錯了?不能說「有」,卻可以說「他奶奶的」,這是什麼心態?再者,語言本來就會改變、會流動。我現在的工作時常和上海的譯者合作,他們也會用「有」。知道「有」是台灣國語沒什麼不好,但因為看到文章中使用了「有」,就去批評譯文優劣,也是小眼睛小鼻子的行為。
話說回來,我並不贊成在譯文中大量使用「們」、被動語態等,因為我也不喜歡翻譯腔,更精確地說,我討厭過於單調的文字風格。所謂的翻譯腔,絕不光只來自「之一」、「們」、「被」……等字眼,而是整體的行文邏輯。語言表現應力求豐富,能多想出更多方式取代所謂「西化」的表現,當然是必須努力的方向。但我想說的是,常常看到有人說什麼東西又譯錯了,什麼東西又譯得不好之類的批評時,常常只是文字風格的偏好罷了。文字和權力的關係向來糾葛不清,自認有權力的人,當然可以提出批評。遭到批評的人也只能摸摸鼻子,像個媳婦般地感嘆:「唉,輪不到我說話。」

2010年2月21日 星期日

20100221


(高過庵,http://f.hatena.ne.jp/SEEDSONW/20061208145836)

最近看的幾本建築書裡都提到樹屋。其實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的「高過庵」,是日本傳統的茶屋建築,算不上是躲在林間的樹屋。但因為房子的腿是用樹幹做的,又長得很高,我覺得和樹屋一樣好玩,就把它列入樹屋這一類了。

還有圓形的樹屋,像右邊這張圖這樣(http://www.infiniteplastic.com/furniture):
是不是很像眼睛呢?
這叫做Free Spirits Spheres,有轉屬網站。球體中設有電源,可供照明與暖氣使用。目前還沒有浴室,但未來應該會在底下設置污水處理系統。好像真的可以住人耶!

還在書上看到一棟古老的樹屋:下圖是位於英國Shropshire,據說在十七世紀建造而成的,也是維多利亞女王小時候曾經玩耍的地方。這就是大家印象中的樹屋了吧~

其實樹屋也不算太稀有,兩三年前曾在花蓮的某間民宿見過樹屋,而大屯國小也有一間樹屋給小朋友玩。雖說樹屋不算怪事,但是,應該算是少數每次看到時,都會開心地大喊:「哇!」的東西了。
(圖片來源:http://www.pitchfordestate.com/history.html)






接著要開始離題了。來講幾件過年聽到或遇到的事好了。

先講我小叔的同事在尾牙那天發生的事情。該公司尾牙最大獎為十萬元現金,抽到的人確實相當幸運、相當開心,當然也被灌了不少酒。我們都知道,喝酒不開車、開車不喝酒是做人的基本道理,既然同事被灌醉了,當然要把他送回家,以免他遇到「玫瑰玫瑰,一定測玫瑰」。那位爛醉的尾牙大獎得主被送回家了,但睡了一下酒還沒醒,就急著去把自己的車從外面開回來。這位仁兄千不該萬不該又出門,這次竟然開車開到一半就睡著了,還遇到了「玫瑰玫瑰,一定測玫瑰~」,更慘的是酒測值超高標,除了罰15萬之外,還被起訴。是說,那我們應該慶幸沒有人員傷亡,而且他的尾牙獎金幫他付了三分之二的罰款嗎?


再來講另一件事。
昨天阿嬤請客,請了一些我不太認識的遠親,這些遠親當中有些年輕的孩子,而且是誤入歧途的孩子。比如有一個國中唸了三所學校了,據說國小五、六年級就開始跟幫派有接觸。有天晚上兩點,還跑到某個女生家裡,而且那個女生還開門讓他進去,兩個孩子一起睡覺。後來還是老師把雙方家長請來訓斥一頓!
我覺得這些家長也不是不關心孩子,但孩子大了之後,要怎麼樣尊重孩子的自主權,又能避免孩子誤入歧途呢?家長分析,這附近因為廟宇很多(這一點我好像在上一篇提過,但我不知道有嚴重的後果),許多不良少年因此有聚集的機會與地點。而這附近的國中學區,包括三重國中、鷺江國中和蘆洲國中,都有許多幫派份子在吸收成員,小孩很容易就接觸到這些不良份子。
唉,這真是聽得我冷汗直流!我開始擔心我的小孩以後到底該去哪裡上學了!
我家附近就這麼幾所學校,怎麼每一所都是幫派學校啊?就算小孩不加入幫派,說不定也會被欺負。
不要說不是每個孩子都會變壞,這種話是沒有辦法安慰我的。就算是已經成年、心智算是成熟的大人,在進入社會之後為了生存,都可能做出違背良心、扭曲人性的事情,更何況是孩子呢?
我很擔心學區的事情,但全家好像只有我在擔心。唉,算了,只希望等我真的有小孩時,可以不要煩惱這樣的事情。

再講另一件事情。我覺得我的內心越來越黑暗了。
前幾天在大姑家看一部他們說「非常好看、非常感人」的電影,叫做「聽說」。是很純情、很樂觀、很光明的片子,但就是沒辦法打動我。因為太不自然了,我知道世事不可能如此美好。
我反而喜歡最近看的一本小說《神秘森林》,看到最後有極大的失落與幻滅。但是好真實,這世界似乎是如此。

很久以前,有個朋友叫我要「守護自己的心」。那時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,而現在倒是知道,這是很困難、很困難的事情。

怎麼虎年一開頭就不是很光明的樣子哩?
可能是前幾天氣候太過惡劣了。
但無論如何,相信很多事情我還是有選擇的權利,也有能力與責任,去擺脫不快樂與陰暗的心。

我也擬定了行動計畫了,希望能照計畫進行~耶!